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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高興還能夠遇到你

回家途中,繞到小七買東西,結帳的時候隨手把咖啡遺留在櫃檯上,發現,折返回去拿。櫃台邊一位小姐正在跟小七的店員抱怨某個服務無法使用,咖啡放在煙區下面。我站在抱怨小姐斜後方,閉著耳朵想等他們講完,直到小七店員說了一聲「不好意思」。

原本「不好意思」也不是甚麼特別的話,但他說話的語氣、語氣中的顆粒像剛剛好的魚餌,勾起記憶裡的一個甚麼。我打開耳朵,抬頭看他,短短頭髮,脖子上一枚小小刺青,一邊說著不好意思,手一邊微微擺動,臉色很困難的樣子,往他的名牌看去...
 
他是我10年前一起打球的朋友。
 
10年前我高中、他國中,我們在打累的時候坐在場邊聊天、躺在球場看星星;去他家看電視,他跟我說媽媽和爸爸離婚,媽媽跟一位有錢的叔叔在一起;我們交換日記,日記在前陣子整理舊家被翻出來,其中一頁我寫著我撕了前面很多頁,隔頁他寫著幹嘛要撕啊,想看我撕的那幾頁。

我撕了甚麼?已經忘記,但奇怪的是,我清楚地記得他媽媽喜歡的衣服牌子是mjumju,為什麼會記得這個呢?

小姐還在抱怨,他也還不斷擺動著手無措地說不好意思,我決定要在更舒服的時候問他:「你是阿毛嗎?」,趁著小姐逗點的片刻,要回咖啡,看了阿毛一眼,他也看著我,我突然知道他認得我,或許在我第一次進來買東西並把咖啡遺忘在櫃台的時候,他就已經認出了我來(順便發現我仍然忘東忘西)。
 
阿毛,好高興還能夠遇到你,下次見。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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